梅里浅葵

从前有一个逗比文艺女青年走出了象牙塔,人潮人海中混沌着

无题

比我好太多qwq

莫与之逆:

当高英杰醒来的时候,浑身的刺痛甚至无法让他用手支撑着坐起身来。

时值深秋,大致已过了霜降,秋高气爽的日子随着丰收季逐渐淡去,而初霜月带来的阵阵凉意已渐渐为空气嵌入了微寒。

高英杰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他用模糊不清的视线望向上方,却看不到一丝流云——参天的树木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日的网,巨大的树冠上伸展出无数纷繁错乱的树枝,附着着颜色不同深浅的树叶,有一些已经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准备归于泥土结束它短暂的一生。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四肢已经麻木,只好躺着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好像是一片出了树木之外没有其他生命的地带,连一声鸟叫也听不见,一只小虫也看不见。一些枯朽的树桩已经裂开了表皮,表露出中间刻印着数不清的年轮,固结的泥土无法容纳老树过于坚硬的巨大根系而被无情地冲破。大小不一的树根互相交错着盘蛰在地面上,被满地棕灰色落叶编织成的一张无限向树林深处延伸天然的地毯覆盖。经过长年的风化形成的硬质泥土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养分,但却仍期盼着这一地的落叶能为它带来下一年的苍翠。

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他尝试做出回想,却发现自己的神经中枢似乎已经停止工作,记忆变成了不完整的波纹,稍加回忆就像被树枝搅动的湖水一样变得支离破碎。

“你醒了?你还好吗?”

突然听到一个极其飘渺声音,好像是一阵风声从耳边轻拂而过,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紧接着一个人影慢慢地从他视线的右侧方出现在他面前,以一个广角俯视着他,这让他认清了一个现实——确实是有他以外的生物在向自己靠近。

他感到有点害怕,他想坐起来并捡起一根长长的枝条作为武器来护卫自己,但是他无能为力——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在慢慢开始凝固,手脚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他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肤色和表情,假如来者带善,他希望自己这副模样不会吓到对方。

他无法发声,只能眨了眨适应了昏暗环境的眼睛,然后,他慢慢地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个人身着一袭白衫,白的发青的长衫没有染上一丝尘,衫上也没有绣上一丝花纹。唯独在白色的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的香包,上面有精细的金色刺绣,在他的装束中格外显眼。他眉眼温婉,鼻梁高挺,薄唇,束发似泼墨,生得一副画中人的五官。这本该是极佳的,可惜了他那惨白的肤色不带一丝血气,让人觉着一股无名的冰冷和疏远的距离感。他撑着一把比肩略宽的纸伞,伞的结构十分普通,伞骨已经略有深深的刻纹,伞叶边上也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看来应该是把很古老的纸伞了。

抛开面色,从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友善,高英杰微微的放了一下悬着的心,心想这个人应该不会将自己抛尸荒野,或许更好的,能动一动恻隐之心将他带回到附近的村庄也说不定,直到下一句话让他感觉自己被丢进了无尽的惶恐地狱。

“你是人类的孩子吧。”

“人类”的孩子,难道……这个人……不是我的同类吗?

高英杰小时候虽然在仲夏时节常坐在藤椅上乘着晚凉,看着手中的萤火虫小纸灯听着爷爷奶奶和他讲过一些玄妙的鬼神事迹,但随着年龄增长,他也逐渐将这些无从考究的神话当做儿时的记忆埋在心底,并没有多加考虑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在朴实的村人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灵体。

“你好像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可能是因为正在被千年古树抽取灵质——你刚好躺在了妖树树根上了。挪到旁边的石头上可能会减缓你的灵化速度,可惜你自身好像做不到。”

高英杰心想,难道他就不能拉自己一把吗?

“遗憾的是,我也做不到。因为我自身的特殊性,我无法触碰你。你是有生命的实体,不通过媒介我无法跟你发生直接接触。”来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内心,边做出回答,边用收起来的伞尖轻轻的扫了扫高英杰身上的落叶。“你也许在想我究竟是什么呢,这边的人管我叫做‘死魂灵’。”

死魂灵,这个名称让高英杰彻底丧失了辨别能力,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他希望这是场梦,可这梦却这么真实。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寻药师来帮你诊疗。莫紧张,请放宽心,很快你就能回归到你的正常生活。”那人说着便缓缓地将自己的香包借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果实放在高英杰心脏的位置,然后他撑开了他的纸伞,缓缓地离开了。

高英杰清晰地感到那个人走路没有声音,直到一袭白影逐渐淡出视野,他才发现那个人,没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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