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浅葵

从前有一个逗比文艺女青年走出了象牙塔,人潮人海中混沌着

存个脑洞

她眼睁睁看着利箭从四面穿破空气而来,却没反应过来挥动手里握着的短刀,箭头撕裂肉身的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好痛……呻吟声却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愈来愈烈的剧痛像荆棘捆住了她的身子,骄傲的双膝经受不住麻痛重重地摔跪于地。她微微抬起沉重的脑袋,看着不远处奋力挥刀的他,撑着眼皮看,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直到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视线中央只有一个他。

那个人真好看……连手臂挥起巨刃牵引起的肌肉都好看。她还记得,就是这双正在夺取敌人性命的手,当年温柔地将她从一堆废墟里抱起来。那双正利落踢开敌人的修长的腿,也曾在她面前踢出漂亮的回旋踢,得意地瞧着她让她学。哦对了还有那双眼睛,黑得发亮,每当注视着她,总像漩涡一样吞噬她的心神,让她忘记他正在教训着她些什么,还露出一脸很明显的走神,这时他便会给她一个爆栗,无奈地牵起嘴角……啊该死,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这些流寇的肮脏的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想抬起手去帮他擦拭,却连手指也动不了,也够不到。

眼皮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能死撑到什么时候,她就这样看着,带着些微期待。期待什么呢?眼里的那个人还在嘶吼着斩杀敌寇,无暇回望。

她突然想起有一天,在海鸥掠过海面呼啸一声时,她靠着船上的栏杆对着她的"情敌"说,她爱他。简洁明了,平静而骄傲。彼时"情敌"已不是情敌,而是一个苦寻恋人十年未果的女人。女人嗤笑着她那青春儿戏般的暗恋之苦在女人面前简直不够看,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跳脚,只是转过身撑着栏杆望着海平线,喃喃细语——"暗恋个鬼,我每天要说八百遍我爱他。"

"那他没表示?"

"他就把我当妹养呢。"

"那他对你没意思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

"来不及了,死不了。 "

她撑起栏杆跨坐了上去,眼睛被咸腥的海风吹得湿润。

"你说能不能有那么一天,他就只看着我一人,想着我一人。"

"……傻了吧唧的。"

是挺傻。她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呵,想什么呢我。"


终于到了承重的极限,眼皮合上前最后一瞬看到的,是那个人把刀从敌人胸膛里抽出,脸被血溅得满脸都是,再看不清眉目。


扑通。

又一个人被斩落在自己刀下,眼前蓦然一片血色。他麻木地转头找寻下一个目标,却突然间没来由一阵心悸。像要找人却不知道找谁那样,不安地四处张望了起来,骤然加快的心跳像在催促他些什么,然而下一秒他便看到了那个身影——被十几支箭洞穿的纤细的身子跪坐在那里,血将身上的红衣染得更深了。美丽的头颅歪向一侧,眼皮疲倦地耷拉着,掩盖掉那双平日里流光溢彩的黑眸。维扬的嘴角,似透着遗憾和嘲弄。

他呆立在原地,死盯着那个毫无生机的身影,嘴唇嗡动了半晌,只吐出一丝呜咽。耳后刮起敌人刀刃带动的流风,可他忽然间举不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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